• 一直埋着脑袋装蜗牛在那里自以为很努力的爬的时候,却是忽略和失去最多的时候,直到H说:“总有一天,你会被社会这个染缸染成一样的颜色。”

    从繁杂的日子中探出头来,呼吸一点轻松的空气,不再为堆积的工作发疯似的捶电脑踢桌子,逛逛别人的博客,看看其他的人都在怎样的生活。

    从来以为只要愿意,我可以成为出色的贤妻良母,却赫然发现既不懂什么是温柔体贴,亦不会洗手做羹汤,更一步一步的往宅女的深渊滑去。

    从来以为自从上班以后,终于轮到我在照顾妈妈,却在某一个时间点猛然意识到,是妈妈默默的周到的为我考虑到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,是我在肆意享受着妈妈的照顾。

    从来以为只要肯努力,变成事业女性也是可以的,实际上却是工作两年既不精通专业,也丝毫没有学会那套微妙的办公室博弈学。只会傻乎乎的做着交代下来的事情,明明自己很忙,却从来都不敢拒绝人家的要求。所以H才会说:“你脾气好,任何人交代的事情你都会认认真真的去完成,但你没有考虑到其中的利害关系,很容易造成误会的。”

    脾气好,我脾气好吗??呵呵,恐怕曾经认识我的人都会大摇其头的。弄不懂我为什么会年纪越大越像个胆小鬼了呢?也许这个社会首先教会我的是谨慎吧,谨小慎微的步步为营,于是才渐渐失去了自己,从一个果敢利落的人变成一个优柔寡断的胆小鬼。

    天哪,这样算起来,现在的我不是很糟糕很悲哀了吗?

    其实也不尽然。所谓成长,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,也从来都没有可以套用在每一个人身上的模版。当看到其他人头顶上有所成就的光环时,我可以羡慕我可以嫉妒,却绝对不可以否定了自己的努力,也许我现在做的都是些毫不起眼的琐碎事情,但谁又能保证这些琐碎不会成为我成长的基石呢?

    曾经以为时间和经验是衡量成长的一个标杆,但看遍那些身边的、异地的、甚至远在异国的同龄人的经历,成长或许隐藏在看事物的眼光和角度的转变之中。当我找不到上帝为我打开的那一扇窗时,也许我该回头看看,其实上帝并没有关闭在我面前的那一道门呢。

  • 很不好意思的说,大概从上个月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在和老爸赌气,准确一点,是我在单方面生老爸的气吧。

    家庭的一些现实困难,让年近六十的老爸仍然不肯乖乖退休赋闲。他说他不能放下这个重担,也不能放下伴随了他一生的这门手艺,更不能放弃他的理想,尽管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欣赏得起他的艺术,但总有一些地方、一些人是需要的吧。于是他总是这样告诉我,总是从一个城市奔波到另一个城市,现在,他又在广西柳州那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停留了下来。

    半年多的时间过去,我们一周通上一两次电话互相汇报工作生活情况,远方传回的有好的也有令人郁闷的消息。所以当老爸再次告诉我,他准备去另一个地方再试试时,我忍不住发了好大的脾气。单从经济理财的角度来说,每月几乎固定的工资要应付很多大的花销,目前最需要开源节流,需要止损,把负债率减到最低,而在我看来,他那种徒劳无功的尝试却是在将损失扩大。

    不难想象,一次次的奔波探询,无异于一次次的重新创业、从头再来,孤身在外的老人,总是叫人格外的挂心担忧。担心他一头扎进创作中熬坏了身体,怕他脾气急起来血压飙升,又怕他胡乱吃东西控制不住血糖……于是总是轻易生出一种老爸在外流浪的错觉,总是放心不下……

    我和妈妈留守在这个小城市里,工作中规中举,生活简单规律。从小被刻意培养的“独立”在这种时候能让我独自作出很多决定,但遇到大事时,我们热烈讨论一番后还是忍不住说:“还是问问爸爸的意思吧”or“还是等你爸爸回来再做决定吧”,这个时候,老爸作为家中主心骨和精神支柱的地位就显现得十分明显,所以老爸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家总像是散的一样。

    这一次生气,我在电话里用很生硬的语气跟老爸说:“我气得都不想跟你说话了!”老爸立马就找妈妈诉苦:“女儿不想跟我说话了,你帮我解释一下嘛。”据说语气是委屈到不得了。当妈妈笑着向我传达他的话时,不用解释我就能知道老爸讲的无非是那些压力、梦想、机遇以及“作为家长作为老爸的尊严问题”。老爸没说错,我现在还养不起这个家,所以我当然能明白他的苦衷,但我不希望他在外面那么辛苦。这次生闷气这么久,赌气不打电话给他,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别扭个什么劲。